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。

刺杀

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会杀掉那个女人。

 

“希望你杀人顺利”我身旁的人发出一道诡异的声音。

 

我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血液味道,冷笑道:“说好了,你送我重生,我送你心脏。”

 

他的全身被包裹在黑雾中,饶有兴趣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:“有时候,你比我更适合做个恶魔”

我闻言奇怪地看着他。


他回过头去也不看我。


 “千万不能让人怀疑你是重生的。”这是恶魔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。

接着,我的身体瞬间像失重一般,眼前模糊,意识混沌。

 

 

醒来的时候,眼前一片黑暗,是耳边传来的女人抽泣般的风声吵醒了我,我烦躁难忍,又是这种声音,每到夜晚,我家里就会传出这种声音,这是风垂直吹向坑坑洼洼的建筑外墙的声音,这些该死的建筑商。

 

我黑着脸从床上坐起,浑身酸痛,像是被人打过。

叹出一口气,看了眼手机,明白了我现在是在何时何地。我扬了扬唇,走下床,站在镜子面前,自言自语道:

 

“现在我在自己家里,时间是继母杀死我的亲妹妹和父亲的前一天晚上。而我,正用着自己妹妹的身体。而这个时间的我,早已从世界上消失,这就是与恶魔做交换的代价。”

 

恶魔送我回到了我想要的时间,只是没法使用我自己身体,只能寄存在我妹妹的身体里。

 

看着墙上的钟表,秒针一点点的走着,我暗想,必须在下午5点之前,杀死继母,才不会白跑一趟,不会让父亲和妹妹死掉。而更重要的是,杀死我讨厌的人能让我心情愉悦。

 

天慢慢亮了起来,清晨来临。

客厅传来继母听起来温柔的声音:“豆豆,起床吃早饭了。”

 

闻言我嗤笑一声,慢慢站起身,推开门坐到饭桌前。

 

继母正在厨房忙来忙去,阳光打在她带着微笑的脸上,像是贤惠温柔的样子。但只有我知道,她这幅温柔假面下藏着怎样的恶毒心肠。

 

这个小三,打着爱情的幌子,拆散我的家。现在又嫌弃我父亲挣不了几个钱,便又勾搭上了奸夫。说不定父亲和妹妹的死就是因为这恶心的女人和她那奸夫干出来的。

 

我咬牙切齿地想着,手中的玻璃杯被我越攥越紧。

 

“啪……”杯子突然碎了一手,惊动了厨房的继母。

 

继母很是慌张地的从厨房跑了出来,拉着我的胳膊关切问到:“怎么了?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 

切,装模作样。

我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,将手中的玻璃渣甩了出去,冷声道:“没什么”

 

“这怎么能是没什么”继母急切地说道,然后顾不得说话,又快步到房间中,找创可贴。

 

我轻蔑地瞥了眼她的背影,然后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吃饭,想着我该怎么样杀掉继母。

 

我离开这具身体后,妹妹会回来,我不能让亲妹妹替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。所以,继母必须是自杀的,最不济,表面看起来也得是自杀的。

 

指尖轻叩餐桌,我静静地注视着浴室的门。

 

“来,赶紧上药,顺便也给昨天的伤口上上药。现在还疼不疼。”继母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
 

什么疼不疼,我缓过神来奇怪地看看继母。我身体疼是因为重回这里,她怎么会知道我疼。

 

“你怎么知道我疼。”我问了出来。

 

继母没有说话,摸了摸我的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心酸。

 

“唉”她叹道,然后慢慢撩起我的衣服,拿起红花油用棉签往上面擦去。

 
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我的腹部,不……应该说是妹妹的腹部,一块块蓝紫色的青斑占满了皮肤,显然是被人打出来的。

 

原来我感觉到的痛不是重生带来的,而是这具身体上本来的伤。

也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,不过我也不感兴趣,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送这女人见阎王。

 

我记得这女人每天早上吃完饭,都会去泡澡,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
 

我手掌探进口袋,摸到里边玻璃瓶,恶魔送我的能让人昏睡的褐色液体正冒着泡。

我眉头展开,嘴角上翘,学着妹妹的模样对着继母腼腆笑着说道:“阿姨,您待会是要泡澡吗,我去帮您放水。”

 

继母闻言,正给我擦伤的手顿了顿,奇怪的盯着我,过了会才喃喃道:“好……”接着还是奇怪的看着我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我手心出汗,有些紧张。难道我学的不像。

 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你怎么叫我……阿姨。”

 

我心跳到了嗓子眼,才猛然想起妹妹一直喊这个女人妈妈,而我一直叫阿姨没改口。

额头慢慢渗汗,但还是装作硬气模样,“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。”

说完,我哗的站起身,往浴室走去。

 

站在浴缸前,我看着从水龙头里涌出的水,冷笑着拿出褐色液体往浴缸中倒去,恶魔说,只要这液体与人接触,这人便会一直昏睡,直到液体不再附着皮肤。而且,没有人会检测出这洗澡水的不对劲。

 

浴缸中的水慢慢染上褐色,我深呼吸一口,接下来我只要在那女人昏睡的时候,割破她的手腕,血液就会从她体内流出,染红浴缸。

 

多么完美的自杀场景。

 

至于我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……呵……谁会怀疑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。

 

身后传来声响,我面无表情的收回玻璃瓶,腼腆对她笑着:“妈,你洗吧,我先出去了。”

 

“嗯,豆豆长大了,知道照顾人了。”继母温和笑着。

 

我低头含蓄一笑不说话,往门口走去。

 

浴室中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到我的耳朵,我脑袋里灵光一现,突然想伪造一封来自于这女人的遗书。

 

我看着浴室门咧嘴一笑,然后转身走进继母的房间,打开她的电脑。

 

“该放在那个文件夹呢”我喃喃道。打开电脑的文件管理,看着干净的页面,我挑了挑眉。

 

整个页面只有一个名叫“忘记”的文件占据了我的目光。我知道窥探他人隐私不该,但谁让我现在是冷血的个杀人犯。

 

鼠标轻点,文件夹里的内容便呈现在我的眼前--

 

又被他打了,为什么他这么爱喝酒,喝酒后要打我

身体又添了几道伤,可不能让人看出来

李建就是个混蛋,只会打人

我好想报警,不,不行 

……

 

我皱着眉头看完所有的内容,什么玩意!

这女人竟然还这么污蔑我的父亲,我的父亲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。每次我回家,他会给我做饭,给我辅导作业,这么好的人,这女人竟然污蔑他家暴。

 

我怒火从心中升起,这该死的女人!

猛地站起身,我拿起小刀往浴室走去,眼中怒火熊熊。

 

“啪”浴室的门被我粗暴踢开。我看到那贱货已经昏睡了过去,我大跨步靠近,拿起小刀就要往她的身上划去。

 

突然,这女人身上青青紫紫的伤斑占据了我的视线。

 

我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动,思维混乱-- 

 

刚才那份文件的内容似乎有了证据。

一切都证明着,这个家,在我看不到的时候,发生过许多事。

 

……

 

“嗵”我全身失了力气,瘫坐在地,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。

 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耳边传来“哐哐”的砸门声。

我机械地看了眼时间,下午五点钟,是父亲回来的时间,也是我全家人死在这个房间里的时间。

 

但我还是没动,直到“砰!”的一声响,浴室的门被父亲撞开。

 

酒气弥漫了整个浴室,我转头看向父亲,仿佛再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。

 

酒气汹天,嘴里骂骂咧咧,手脚更是放肆。完全和在我面前的他不同,我眼里的他温和有礼,继母和妹妹眼里他是个暴力狂。

 

这样的差别,是为什么?

 

“你们这两个个赔钱货!”他一脚踢开水盆,发出哐的一声,“老子都回来了,还在这里洗澡!”

“还不给老子做饭去!丫的,丧门星。”一说话就是刺鼻的酒气。

 

我静静看着他,无动于衷。

 

他看到我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,骂人的说话更大,然后直接一脚踢到了我的身上。

我捂着发疼的胸口想,他可能是觉得我在挑战他的权威。

 

落在我身上的拳脚更重了些,喊骂的声音更大,但我仿佛失去了痛觉,麻木的像个傍观者,脑袋模糊,什么都不想去想。

 

直到我看到一柄泛着银光的刀出现在他手中,然后向我腹部戳来。

 

我瞬间惊醒,冷静不在,蹬着腿往后缩去。

 

但我害怕的模样似乎取悦了他,他露出笑容。拿着刀向我刺来,红色的液体从我胸口流向地面。

 

我无力的向血泊中倒去,模糊的视线中,我看着他拿着刀走向下一个目标--我的继母。

 

---

 

“呼呼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睛,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,过一了会,才缓过神。

 

“怎么样,小伙子,你的心脏现在该归我了吧。”垂涎欲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 

闻言,我慢慢转过头注视着恶魔,脑袋里思索着,身体一动不动。

 

“想反悔?”恶魔被我看得有些奇怪。

 

我冷静道:“我猜得没错的话,要是不答应,我的心脏你是拿不去的吧。”语气笃定。

 

恶魔微怔,脸上划过不自然的神色。

 

被我猜中了。

我提出要求:“让我再回去一趟,这次回来,保证给你。”

 

恶魔先是瞪着我,后突然桀桀大笑:“我之前说错了,你不适合做恶魔。”接着顿了顿,“冷血是恶魔的必备素养,你只是看起来而已。”


说完他大手一挥:“去吧,不过这次可不要再反悔了。”

 

接着,我的身体又瞬间像失重一般,眼前模糊,意识混沌。

 

 

--尾声

 

镜子里

映着我父亲的脸,我假笑,父亲的脸也跟着皮笑肉不笑。

 

我再一次重生了,用的是父亲的身体,时间是早晨,地点是酒精烟草气味扑鼻的酒店。

 

我缓缓起身,冷漠地踢开地上倒着的酒瓶。打开房门,往外走去。

 

清新的空气怡人,我站在警局门口,深深的看了眼洒满大地这正午的橙黄阳光,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去。

 

警察局中

“您好,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一个坐在桌前警察问我。

我:自首…… 

 

【完】


七天就死

【第一天】


“起初头发是几根、十几根的掉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一大片一大片的掉。”说着我就往头上抓了一把,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线落在手心。


我抓着头发,身体前倾,手使劲向前伸去,想让医生看到我脱发的严重性。


医生却眼神带笑,嘴角死死控制着不让笑意露出。我能注意到是因为他嘴角的用力已经让那块地方充满褶皱。     


我有些生气,他是觉得我的动作搞笑吗?把我当成了马戏团的小狗。丝毫没有作为医生的专业性,以及对我作为病人的尊重。


“你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,去做个微量元素的检查,缺什么补什么就好。然后是注意作息规律,不要压力过大。”医生向我递过来一张单子。


“好”我冷硬说完,接下单子,转身离去,没有说一句谢谢。因为我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消下。


我讨厌见医生。


不止是因为他的不尊重,还包括每次见他,我的钱包就要薄一些,更何况对于现在刚刚被老板炒鱿鱼的我。


现在我正站在收费窗口前,做微量元素检查需要两百元,不多,却是我半个月的伙食钱。


我心中纠结,做还是不做。不做,我可能会成秃子;做,我可能会饿死,因为我全部存款只有八百元,我没有收入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到工作。两百元是我的四分之一身家。


秃子与四分之一身家。

我选后者。


从医院出来,先去菜市场买了些便宜蔬菜,才往公交站走去。

一个多小时后。

我踩着黑色污水,捏着鼻子以免吸到臭气,我回到住的地方,城中村小巷子中的一个民房。


到了住的地方,刚进门,就听到厨房里传来“咔吧”一声。我闻声透过磨砂窗看去,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在厨房里晃来晃去。


那是和我合租的舍友,搬过来没几天,不爱说话,总是在厨房里捣鼓东西,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
有次我半夜起夜,这货竟然还在厨房里捣鼓,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搞得我都不喜欢去厨房,总觉那地方阴森森的。


但现在

我看了看手上的蔬菜,无奈往厨房走去。

手刚放在门把上。

“哗~”门突然从里边打开。

我吓了一跳。

室友沉默俯视着我,诡异危险的眼神从他厚厚的眼镜片中露出。他站在门前,挡住我的去路。

我躲过他的目光,点点头,准备绕过他进厨房。

但他倏地猛拉房门,发出“哐~”的一声,震动了整个房间,又往右挪了一小步,重新挡住我,却不说话。

我看出来了,他是不想让我进去。 


算了,晚上不吃也没事,就当省钱了,我拎着菜叶回了房间。

打开电脑,继续广投简历,希望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工作,好从这里搬出去,换一个舍友。

他真的好奇怪。


【第二天】


醒来的时候,周围还是一片漆黑,我打开手机,凌晨四点钟。我也不奇怪,这几天睡眠一直不太好,常常会半夜醒来。

我用右手支着身子打算起床。


“嘶……”

右手手掌突然剧痛,胳膊失了力,我栽倒在床上,额头上渗出一层汗。

右手好像断了。


我急于确定右手的状况,紧皱眉头忍痛,左手使劲往灯开关那里靠近。

“哒~”屋子亮了。

我立刻看向右手,苍白的手掌,骨节分明,没有丝毫划伤,但疼痛依旧不断,隐隐有越来越凶的气势。


我呼出一口气,伴着剧痛在床上躺倒了早晨七点钟。


今天九点有一个重要的面试,我是说什么都不能错过的,哪怕手掌疼的要命。


我穿上衣服,去浴室洗漱,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头发,我现在只要轻轻的摇头,头发就会像秋风吹落叶般纷纷往下掉。


“唉~”还是带上帽子吧。


看着镜子中还算穿戴正式的自己,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这次必须面试成功,成功了就可以换个房子,治治脱发的毛病。


我出门的时候,室友正专心拿着一袋果汁粉往饮水机中倒,似乎没有注意到我。


我瘪了瘪嘴,这个怪人,饮水机又不是他一个人的,每次在杯子里再加果汁粉不行吗。

但我依旧什么都没有说。


坐公交车到面试地点的时候,已经八点四十分。

先是拿着号码一个一个的进屋面试,我是第四个,面试官问了我几个问题,我尽管心跳异常,但还是尽力在答,虽然说的磕磕碰碰。


到了中午两点,面试总算完了,助理出来宣布结果。

我心脏狂跳,两个手掌心都是汗,额头上也有一些,一个是因为手痛,一个是因为待会的面试的结果。

不远处助理小姐清脆的声音传来,“王力留下,其他人可以走了。”


众人闻言,都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,似乎瞬间接受了这个结果,纷纷往出走去。


王力。

不是我的名字。


但我实在不想接受这个结果,这几天我投了无数的简历都石沉大海,有回应的只有这一家,我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认了这个结果。

我快步走上去,拉住公布结果的助理小姐,“我能问下,为什么没有通过吗。”

“你叫杨岩。”助理问我。

我连忙点点头,“是……是”带着腰都弯了几分,生怕给助理留下不礼貌的印象。

“不好意思,你不符合我们要求,让您白跑一趟了。”助理说。

“能仔细说说吗?”我弯腰祈求问。
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
我看到助理脸上带了些歉意,嘴里好像还说了句什么,我没太听清楚,她便雷厉风行的走了。


我讨厌面试。


不止是因为失败,还包括它会让我的无能无所遁形,让我记起自己是个废物。

就像现在,我站在客厅,看到我的室友从我的房间出来,神色依旧阴沉淡定,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张感。


我的房间……

我依旧不敢质问,我怕他打我。


我只好自己一件一件的检查东西有没有丢掉,幸好我东西少,一件件检查完,没有少一件。

去客厅接了杯水,坐在床边喝了一口,果粉的味道在嘴里弥漫,手痛好像也不明显了。


我有些困了。

今天好累。

睡吧~


【第三天】

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的眼睛上,我慢慢睁开眼睛。

今天没有半夜醒来,右手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,我笑了笑。


我记着昨天的教训,今天起床的时候,先是把腿放下床,然后上身使劲坐了起来。速度有些快,我感觉我的头有些冷,不知为何,直到我看到--


枕头上,一团黑色的像细线头发互相缠在一起,在白色的枕头上格外刺眼。


我心中惊愕,直往浴室冲去,那里有镜子。

“啪”跑的太过于急,我没能看到浴室的门槛,摔了一跤。


四脚朝地,趴在地上,浴室的污水沾了一身,我都能闻到马桶的尿骚味。


我尝试起身,但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,右手的已经痛得麻木,脖子和腰也渐渐痛了起来,我想我应该是扭到脖子和腰了。


不知闻了多久马桶的味道,我才慢慢恢复了些力气,左手攀着洗漱台,将整个身体拉了起来。


终于也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,头上没有一丝头发,成了名副其实的秃子。


我苦笑一声,就这样吧。


扶着腰一瘸一拐走出浴室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嘶嘶呼吸。


我觉得我得吃些止痛药,现在已经不止手掌痛了,脖子也痛,腰也痛,真的好痛。


我记得厨房好像有止痛药。现在那个怪人室友还没起床。

我费力站起,借用着桌子,椅子一切可以扶的物件,一挪一挪的到了厨房。果然,我没有记错,止痛药确实在这里。

拿着它,往客厅的饮水机挪去。


刚出厨房门,就看到怪人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,正在饮水机边接水。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。

他端着一杯水向我靠近,我想后退却不能。


“你要喝水吧,给。”沙哑的声音,强硬的语气。


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话,不免有些怔愣,潜意识点了点头,接过水杯。


“谢谢。”我想,在这次简单交流之后,我们的关系是否能缓和一些。


我就水吃下止痛药。


他直到我吃喝下水才默默从我的面前离开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我刚看到他好像笑了,有些诡异。


我踉踉跄跄的拿着止痛药,走回我的房间,坐到床边。


为什么我才起床不久就困了。

是该睡午觉了吗?

眼皮沉重,我只得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

【第四天】

我是被痛醒的。

全身一抽一抽的疼,像有猛兽在撕咬我的身体,而我却迟迟死不了。


想起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止痛药,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右手颤抖着往止痛药伸去。

“嘶……呼……”右手的用力拉动了全身的肌肉,在这一刻,我觉得换不如就一死了之。


终于拿到止痛药,我手抖着将药片直接塞到嘴里,干咽下去。然后静躺在床上,等待着药片起作用。

几十分钟过后,止痛药似乎起了作用,身上的疼痛减缓了些。我慢慢可以起身了。


坐在床上,我低头看着我的身体,手臂依旧苍白,腰部也是,每个部位看起来如此平……


等等!


我腿上是什么东西。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,布满了两条腿,看起来狰狞无比,却像极了一种图案。

是什么呢?我想不大起来了。


我想,我得去看医生了。


顾不得洗漱,甚至在出门的时候,室友手上拎了一个在不断滴血的袋子,我都顾不得诧异询问。直往公交站奔去。

到了医院,依旧是上次那个医生,我早已没了上次的脾气。仔细的向他说明了我的情况---腿上大片大片的青紫。


我撩起裤腿,指着青紫痕迹给医生看展示。“就是这个”我说。


医生先是瞥了眼我的腿,然后奇怪的看着我,“没有呀。”


我很惊讶,甚至怀疑这医生是个瞎子,大声急切道,“就在这儿呀,你仔细看。”那痕迹是如此的明显,为什么这医生看不到。


医生抿了抿嘴,顺着我的话看了一会我的腿,眼神带了怜悯,“你最近压力可能过于大了,我给你推一个心理科的医生吧。”


“什么?!你他妈是瞎子吧!这么大痕迹你看不见,还说我是精神病。”我怒火攻心,暴躁骂道。


这时,一个护士刚好走了进来。

好呀。

我要让这个该死的医生知道自己是个睁眼瞎。


“护士,护士,您看看我的腿上是不是有淤青。”我抬起右腿,双手拉着裤腿,动作有些滑稽。


护士想看傻子般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。

我着实觉得这医院的人,大的小的,都不知道尊重人,他妈的都有病。

每次来这家医院,我都一肚子气。我发誓以后再来我就是傻逼。


我最后只买了一瓶红花油,回到了我的住处。


室友依旧在厨房里晃来晃去,我瘪了瘪嘴,一个两个的都他妈有病。


我走进房间关上门,坐在电脑前,先吞了一口止痛药。

然后在搜索框内打上“脱发、全身疼痛。”求人不如求己,还是自己找原因靠谱。


刚看到一个脱发的科普,就被突然弹出来的广告窗口堵住,占据了我的视线。

什么乱七八糟的?

S市启安区一男子离奇死亡,被残忍分尸。

S市启安区?这不我住的城市吗。不过,关我屁事。


我快速叉掉广告窗口,继续看我的脱发原因。

前面都是些缺微量元素、营养不均衡、压力过大、遗传原因。我一个一个的排除掉,到最后却一个也不剩。


我有点郁闷,算了,还是看会案例吧,关于脱发的。在叉掉又一条营销虚假宣传后,我终于看到了我想要的一个真实案例---

一个大学生先是肚子痛,后头发在几天内掉光,之后全身阵痛青紫,最后死亡。医生检查出来的结果是铊盐中毒。


和他的状况好像。

难道我也是铊盐中毒?


我看到我的手机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,接着是整个身体,心脏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

我会死吗?

为什么我会铊盐中毒?!


室友再往饮水机中加果汁粉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,我又想起今早见到他手中滴血的黑色塑料袋,还有刚才S市的杀人事件。


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我脑中呼之欲出。

是室友做的吗?


心中发毛,我立刻跑过去倒锁好门。坐在床脚,打算第二天借钱出去住,我再也不想住在这个鬼地方了,和那个怪人在一起。


缩在墙角,感觉到全身温暖,我打了个哈欠,沉入到了黑暗之中。


【第五天】

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动不了,全身发麻,感受不到肢体的存在。用尽所有力气缺只够睁开眼睛。

毒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残害我的身体,我却毫无察觉。


我想,再躺会应该就能恢复力气了吧。

几个小时过后,我尝试起身。


费力举起胳膊,赫然看见它上面也有了青紫色的痕迹。

青紫色的痕迹像一个人手上沾满颜料,摸着我的胳膊,成一个手掌的形状。我想起昨天腿上的手印,似乎就是手掌印缺了几根手指。


是谁的手印?


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恐惧感瞬间蔓延到身体,全身似乎又僵了回去。

屋外似乎有猛兽栖息,正伺机捕猎。


我好害怕。

我好害怕,眼泪沾满我的脸庞,终于想起了警察,对,还有警察!


我像案板上的活鱼在床上挣扎,终于掉下了床,攀着床边慢慢起身。每抬一步都像拖了一个十几斤的铁球,难以挣扎。


踉踉跄跄到了门口,室友刚好把一个麻袋从厨房里拖出,拉出一道血色痕迹。

我心脏跳到了嗓子眼,但不敢多问,一点一点地往警察局挪去。


一个多小时后,我站在警察局门口。

鼓了把力气,我一瘸一拐扶着门慢慢走了进去。


“我室友是杀人犯”我说。

桌前的警察先是惊讶,后又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。

我知道我该说些什么。便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都给他们详细的描述了一遍,包括室友那些奇奇怪怪的习惯。


警察相信了我的话,派了两个人跟我回到我住的地方,打算了解情况。我坐在警车上,感觉安全了许多。

我带警察进了门,室友刚好又在厨房里晃来晃去。

这下要被抓个正着了。


警察上去推开厨房的门,走了进去,向室友出示了证件,说要检查。


我看到了室友眼底的惊慌,并且他还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,好像已经明白了警察是我叫过来的。


我不害怕了,因为他待会就要被抓走。


我向警察指了指那个留着血色痕迹的麻袋,就我出去时候看到的那个,我想里边肯定是受害者的尸体。


警察眼睛顺着我手看过去,那个麻袋底部一直在渗血,我想他们应该看得到。


果然,警察走了过去,打开了麻袋—

一块块被切成十厘米左右的肉块出现在我的面前,猩红血液在上面爬来爬去。


我浑身抖了抖,颤抖的指着肉块嘴里喃喃道:“看……看”


两个警察先是相互对视,后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问我说:“还有别的吗?”


我不断点头,挪到客厅,指着饮水机:“他……他在这个里边投毒。铊盐,铊盐你们知道吗,就那个让人脱头发死亡的,看我”我向他们展示了我的头发。


听完我的话,其中一个警察先是去饮水机接了点水,后又奇怪的向我的室友表示道歉和打扰。


好奇怪,为什么要向杀人犯表示道歉。


他们都看到尸块了,为什么不抓那个怪人走。


我看着警察们慢慢走到门口,走出去,关上门。留我一个在屋子里。


我开始浑身发毛,周围开始变得阴冷,刚才的踏实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。


我的室友阴狠狠的走到我面前,“警察是你带过来的!”他作势要打我。


我看着那抬起的手,全身似乎似乎被固定住了,他的拳头重击在我的肚子上。


好痛,我捂着肚子弯腰。肚子上接着又挨了几拳,我满头冷汗,眉头紧皱,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他的脚不断在我身上踩踏。

“垃圾”他说完便离开了。


疼痛再我身上迟迟不散,好像火灼烧着身体。我闭上了眼睛,想着死亡的状态,死了耳朵应该会听不见这些话吧,死了应该就感受不到痛苦吧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天好像已经黑了,我身上的疼痛和麻木才好转了些。我挣扎着爬到了我的房间,靠在床边。


我想,得搬家了。

但最大的问题是我没有钱,要不……借一些吧。


我想起了张帆,张帆是我大学时的舍友,我和他的关系并不算很亲密,但我认识的人少的可怜,他却算一个。 


在通讯录里找到他的号码,我犹犹豫豫半个小时才播了过去。

“喂,谁呀?”电话那边传来声音。

“我是杨岩……”

“哦,原来是你呀,你小子,毕业之后也不和大家联系。这次找我啥事?有事你就说。”有几分热情。

我干笑两声,“那个……”我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最近手头有些紧,您能借我点钱吗。”

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。

我心有不安,“再过一两个月,我一定还你。”急切补充。

“没事,都是老同学,有难怎么能不帮呢。需要多少钱?”

“三千差不多就可以了……”

对面又不说话了。

“两千,两千也行。”我急忙改口。

“好,那我给你微信转账。我这边有点忙,先不说了。”

“谢……”我谢谢还没说完,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忙音。


“呼~”解决了最难办的事,我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

让我休息一会吧。


【第六天】

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十一点了。


在租房网站上我看中了另一个城中村的民房,而且离这里很远,和房东约好了看房,我有了一点踏实感。

而且,我的身体今天的感觉很好,没有了之前的痛和麻木,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变化。


整理好自己,出门。


今天天气阴冷,小巷子里就我一个人,再拐过一个小口,我就可以走到大马路上了,坐上公交车。


突然,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而来。

我低头向右挪了些,打算绕着他们走。那两个男人也挪了些,堵住了我。


我明白过来,他们是来找事的。


“干什么?”我低着头,声若蚊蝇。

那两个男的好像看出了我的胆小懦弱,脸上从刚才的严肃变得嬉笑,“来教教你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
我退了几步,有些慌乱,因为我注意到了他们手里的钢管,十厘米粗、一米长,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没有多管闲事。”

“这你说的不算。”


我吞了口唾沫,趁他们不注意,向后拔腿就跑,希望能在他们抓到我之前,跑到那个我住的地方。

但他们却反应灵敏,我跑了不到几米,便被他们按在了地上。


黄土扑倒我的鼻子和嘴里,我快窒息了。

“还敢跑!”

接着钢管重重砸在我身上、腿上。 先前的感觉像被两只猛兽撕咬,可到后来,我失去了知觉。只觉钢管好像集中往我腿上砸去。

这一刻,我好想死。


终于,他们离开了。

我也终于晕了过去。


我醒来的时候,鼻尖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,睁开眼睛,眼前白茫茫一片,应该是到医院了。


“醒了”护士叫我,“醒了的话,联系人把费用交一下,骨折手术的费用大概是两千元左右。住院的话,一天五百。”


两千元。

我全部的财产,更不敢住院。

“我今天就出院,费用自己交。”我急忙对护士说道。


护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走了出去。


我望着天花板,心中气闷,都怪那个杀人犯室友,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,那两个男人一定是他找的。

混蛋!


我不想再忍受了,我一定要抓到他是个杀人犯的证据,把他关到监狱里去。


我该怎么掌握证据?摄像机,对,微型摄像机一定能拍到他在厨房分尸的证据。


我说做就做,立刻在网上订了一个,幸好它不是很贵,有几百元的那种,而且商家保证赶下午六点之前一定送到我住的地方。

我看了看表,已经下午四点了。


挣扎起身,腿疼的感觉突然汹涌,我差点摔到地上。塞了把止痛药,顾不得让它发挥作用,我住着拐杖,交了治疗费用,打了车直往我的住处而去。


等我到住处的时候,已经快六点了。那商家没有骗我,我到楼下的时候,正好碰到快递员,我拿着摄像机上了楼。


室友好像不在,我咧嘴一笑,住着拐杖往厨房挪去。


一个小时后,我坐在房间的床上,等着他回来。我想明天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了。


我等了好久,等到有些困了,眼皮上像灌了铅一般。

当外面传来响动的时候,我竟然诡异的安心了许多,应该是他回来了吧。

那就好,我也该睡了。


【第七天】

睡意朦胧中,我感觉有人握着我的腿。

我一惊,睁开了眼,猛的坐起,房间依旧空空荡荡,没有其他人。


“嘶……”

腿上的剧痛比昨天更甚,我好想剁了这双腿,那样应该就不痛了吧。


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止痛片,塞了一把进嘴。


想起了我昨晚我装的摄像头,我立刻拿起手机,打开相对应的软件,调到昨晚差不多杀人犯室友回来的时间。


屏幕上是厨房的场景,黑白色,因为这是最便宜的摄像头,我把它拉到倍速播放。


先是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厨房的东西静静被摆在货架上,我看到墙角的麻袋依旧在那个位置放着。
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依旧不见室友的身影,我看着进度条已经过去了大半,录像应该播放的是深夜三四点钟的场景。


我以为今天是拿不到证据了,突然,耳机里传来厨房门打开的声音。我大喜,这杀人犯终于进到了厨房。


画面先是出现了一个脚,有些熟悉,再接着出现了一根拐杖,一个男人完整的出现在了屏幕中,那最显眼的是,打着石膏定着钢板的腿。白色石膏在黑白色的背景中异常清晰。


那……这怎么会是我?

我怎么会半夜去厨房。


在我关于昨天深夜的记忆中,并没有去了厨房这一条,我以为自己时间拉错了,再次看了一眼,确定了确实是深夜3点五十分。


我看着那屏幕里的男人,缓缓的打开橱柜,拿出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吃了下去。最后,对着摄像机狞笑。


“啪~”我扔掉手机。

我不相信,不相信。


拄着拐杖,我艰难挪到厨房,拿出了屏幕里的男人吃的东西。一种粉末,被腐蚀的标签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它的名字--铊。


我瘫坐在低地,脑海中思维停滞,我坐在那里,就好像一棵树长在地上一般,仿佛是永久。


直到手机的铃声响起。

我麻木接下电话,静静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。

“喂,杨岩吗?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
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也不打算等到我的应答,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是派出所的警官,咱们之前见过面的。”

我还是没有说话。


“我打电话就是给你说一声,那个饮用水中是正常的果汁粉,不是毒药。还有,以后不要报假案了,你怎么能把一麻袋流汁的烂葡萄说成是人尸体呢。你这眼神也太差了些。行了,就这样,我挂了。”

嘟……嘟……


我明明看见的是肉块。

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会这样。


我疯狂地把拐杖扔了出去,砸破了厨房的玻璃,“哗……”那是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
我突然想起那医生给我说的话。

他说:你最近压力可能过于大了,我给你推一个心理科的医生吧。


那天……那天面试,那个助理说的最后一句话,那句我没听清楚的话,现在却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
她说:你的心理测试不合格。


警察说:你的眼神有些不好。


是在说我吗?

那录像里的人是我吗?


我看着手中瓶子中的粉末,颜色好美,味道应该会很好吧。


*


一个男人躺在厨房的地上,傍边扔着拐杖和手机。手机屏幕还在莹莹发亮,上面是一个搜索页面。


搜索框中:什么病会让人产生幻觉?

答:重度精神分裂症,可伴有幻想、幻听,被害妄想,否认有病等症状。





###

这篇文是参赛文,喜欢的话,作者菌能不能拥有你的小票票呀~

投票链接: https://www.lofter.com/spread/html/activities/article/




Q:以“凶手死了,谋杀仍在继续”为题,写一篇微小说?

我会继承你的意志,成为下一个你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--受害者

风流撩人

       “流凤”广袤海洋的夜幕下,一身清脆的女声生生打破的海上的平静。

  

       一只黑色大鸟闻声掀起几十米的海浪,向一身着丝绸的黑衣女人飞去。大鸟足有十几米长宽,飞起来遮天蔽日,扰得着海上的浪一层一层堆叠。

  细看那黑衣女人,一点朱砂痣点在眼旁,眼波流转,衣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镶嵌玛瑙的玉带,摇走几步,一双腿在衣袍间若隐若现,一副慵懒风流的姿态呼之欲出。


  广清见平静的海洋被她和她的鸟扰的开始波涛汹涌,满意微笑,但却还觉得不够,右手施法,瞬间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上。广清一笑,那剑突然变成几十米长,轻轻一挥,又见几道滔天巨浪出现在海面。

  她只脚尖轻点,却直上云霄,却在那云端时,散去技法,让身体自由从天空落下,旁边的海浪还未平息,她与海水齐齐往地面而去,黑色大鸟在半空截住它的主人,真是好不快活。


  广清是故意的,为了一个法宝。


  据说着法宝只有着云海少主有,经常将其带在身上,宝贝的不行,可又听人说,这云海少主墨凌不近人情,谁的面子都不会给,就算她算作墨凌的长辈,早出生几万年,那也是借不到的。


  广清嗤笑一声,抢过来不就完了,那用这么费劲。

  她就不信,把着云海搅得天翻地覆,那不近人情的墨凌会不出来?出来了,那宝贝不就是她的了。


  广清和她的鸟已经在这海上闹了几个时辰了,但连个鬼影的看不见,她打算在掀几层浪,再不出来她就去云海宫抢去了。广清微微挥剑,打算在掀个几十米。


  “不知阁下为何在我云海练法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广清身后传来。

  

       这话说的及其客气,没说她广清在云海闹事。广清颇为满意,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。


  男人不苟言笑,玄衣与着夜色几乎合为一体。


  广清微楞,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。不过,正事不能为美色所误。


  她魅惑一笑,摇晃着双腿走近,全身像个没骨头架的倚靠男人,一条腿慢慢顶进男人双腿之间,染了蔻丹的手指抚上墨凌脸庞,暧昧的话语吐露:“这是谁家的公子,生的如此俊俏,扰的我春心荡漾。” 


 “夜色正好,不知可否于公子一度春宵。”


   墨凌眼中闪过一丝深谙,眉头微微

皱,“还请姑娘自重。”字句几乎从牙缝挤出,显然已动情绪。


  就怕你不生气,广清慢慢靠近男人耳边,轻轻吹了一口气,暧昧道:“公子如此说话,我的心都碎了。”


  墨凌猛吸一口气,似乎再也忍不住了,右手赫然出现一把剑,身体后撤,一柄剑光带着劲风向广清袭去。


       “公子,好凶。”嘴上娇弱,脸上却不是如此,广清得意一笑,袖子一划,那道剑光便顷刻间消失。


  墨凌眯了眯眼睛,周边好不容易平息的海浪又开始震动不安,一道海浪徒然结成一柄剑。


  广清余光瞥见身后的波浪,不予理会,直接近身,直朝着墨凌的胸口而去,她没记错的话,有人对她说过,墨凌是把那法宝一直放在胸口处。


  果然,广清探到法宝,大喊了声:“流凤!”

  黑色大鸟闻声而来,盘旋于广清头顶,“下次见。”她挥了挥手,赤脚踩上流凤的背,玉瓷般的皮肤在黑色羽毛中格外好看。


  墨凌仰头看着鸟上之人,神色晦暗不明。


  黑鸟翱翔于夜空,长鸣响彻云霄,载着广清往琉川宫飞去。


  刚到仙宫,广清半躺在榻上,右手摆弄着她刚抢到的宝贝。

       这时,一位仙侍跑了进来,看着广清手掌中的物件,瞪大了眼睛,说道:“仙尊,您真的去云海......抢云祀了”


  广清点了点头,吃什么惊,这不是拿到了。


  “可是......您不怕墨凌来咱们琉川宫找您麻烦吗?”


  广清拽着头发不以为意说道:“怕甚?他又不认识我?我也不可能在站到他面前让他认,这事已经过去了,他就吃了这个亏,小小年纪吃亏是福。”这话说的有点流氓,但却是是广清的风格。


  琉宁看着自家仙尊这满不在乎的样子,是有些发愁扶额道:“仙尊,您是不是忘了明天就是仙界邀请四海仙人相聚于清池论法的日子......届时云海少主也会来。” 


     广清一愣,她还真忘了,“不去不就行了。”


  琉宁更加绝望了:“您是法会的司仪,必须得去,您又忘了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广清:“哦~”余音悠长,后有思考着接了一句,“那带个面具不就好了,不怕不怕。”


  琉宁听闻自己仙尊这么说,便只得叹了口气,听天由命了,但愿那云海少主不会在六十三重天胡来。


  翌日,清池。

  仙音缭绕,六界的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。


  广清是最后到的几个人之一,今日来的时候,在琉宁的再三啰嗦之下,愣是抛却了自己以前常闯穿的黑袍,愣是给自己换了身浅蓝色的罗裙,戴上了一个银色的面具,面具上点缀了两个铃穗,走起路来铃穗一摇一晃颇为灵动,只留了一个嘴巴在外面,谅那小子也认不出来。


  刚刚进门,众人却不知是提前约好似的,都两个眼睛直愣愣盯着她,广清疑惑不解,但也直盯了回去,直到她往日的好友青暇走了上来,两人对着盯了半天,广清狐疑出声-- 


 “盯这么干什么?” 


 青暇听到声音才认出广清,“是你呀”青暇拍了拍胸脯,像是解开了一道仙界难题,“你终于肯把你那黑袍脱了,这样穿多美。”


  广清这个厚脸皮的,听了青暇一番话也没好意思说,她是怕她这个强盗被物主认出来,从此名声与法宝全都烟消云散。


  玉清仙尊正在台上与各家论法,众人也都互相探讨着各自最近所得。


  只有广清一人不断感受着一旁墨凌打量她的眼光,心道:不会被认出来了吧,没这么惨吧。一向脸皮厚的广清仙尊在此时也担心起了她的名声问题。


  投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越来越热,广清觉得自己已然熬不住了。

  要不要主动出击?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正考虑这上去主动搭话,不被认出的可能性,就注意到那个始终盯着她的人缓缓走了过来。


  “姑娘抢东西有一手,不过这易容之术,还需多练习才好。”墨凌挑眉戏谑,笑的放肆,比起昨晚那般严肃有了些浪荡公子的模样。


  广清吞下一口唾沫,有些心乱,这小伙子到是比昨晚俊俏了不少。    她讪讪一笑,“仙君谨言,我之前从未见过您。”  墨凌见她不承认也不生气,“姑娘拿的法宝,可是我们云海宫代代传与儿媳妇的,姑娘是选择乖乖还回来,还是做我们云海的儿媳妇,两者选其一,姑娘意下如何。”


  广清睁大眼睛,这也可以!

         切! 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两个选一个。  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她清了清嗓子,说道--    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

  墨凌先是一愣,后笑了笑,“姑娘可不要后悔。” 


    “怎么会呢!”


相亲

       “相亲怎么表现,会连媒婆也不敢给你介绍下一个?”魏余对着百度搜索框打出了这样的一个终极话题。


  他实在被自己老妈搞烦了,过年回家这几天,每天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
  这简直毫无人权!

  今天,他,魏余,要对这种霸权主义说“不!”


  走出大门,看着天空的鹅毛大雪,魏余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。想着刚才搜索出来的答案。


  满屏清一色的相关链接—— 


     【相亲如何聊天找话题】

  【如何相亲才能成功】


  魏余瘪了瘪嘴,觉得他真是人间不一样的烟火。

  世间这么多的凡夫俗子趋之若鹜追求爱情,只有他,魏余,懂得爱情不值得。毕竟这道理还是他“亲爱的前男友”亲手教给他的。


 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,但当年的对话总是能在任何时候一幕一幕清晰的投放到他脑袋里—— 

  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分手吧”


  魏余瞪大眼睛,身体僵直,脑子似乎短了路,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话.昨天,昨天他们不是还在亲吻吗?


  “我们不应该为了所谓爱情,放弃一切。” 


    所谓爱情?!魏宇讽刺一笑。


    嗒!

       眼眶中的泪水却不知何时落下,打在手背,将魏余从思绪中拉了出来。


  切! 魏余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脸上的“水”,对于一想起那年就落泪这种玄学事情,魏余不屑并毫不在意的将他归类到了生理应激反应这一项。


  今天要相亲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店,坐落于一条布满女士服装店的街道。魏余看着橱窗里一件件精美的女士服装,伴着坏笑计上心头。


  不知道他的相亲对象会对一个黏着兰花指,说话捏着嗓的女装壮男会有什么反应。  

         嘿嘿……

  “就这件裙子,给我拿下最大号”魏余指着面前的粉色裙子坚定地对着店员说道。


    几分钟后,店员看着镜子前的男人,嘴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,显然很是震惊。


  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使穿着女士的最大号也显的局促 ,更何况还是粉色的裙子!


  “先……先生,您认真的吗?”


  魏余爽快的付了款,用行动回答了店员。今天,他豁出去了,为了假期最后几天的清静,他可以不要脸面。


  幻想这今后的清净的幸福生活,魏余面色红润的大跨步走进咖啡店。


  刚走进包间,看着眼前坐着噙着笑的男人,魏余瞬间瞳孔放大 ,心中思绪波涛汹涌。


   靠! 他是可以不要脸面,但——


  没说在前男友面前也可以不要脸面的呀。这是老妈坑的自己,还是自己坑的自己!


  在魏余不知所措之时,坐在沙发上的西装男人也在静静地注视着魏余。


  眼前的人看起来变化不大,一双杏眼一眨一眨的闪着,显然很是慌张。再往下看,霍令挑了眉--


    “你……穿衣风格变了呀。”他嘴角上扬的揶揄道。


 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。 


   魏余猛吸一口气 决定不与小人计较,“三十六计,跑为上计”打定主意,他先是微微后退了一步,余光瞥了眼路线。


  下一秒,如同百米冲刺般往咖啡店外冲去。


  “你跑什么!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     耳边风呼呼的刮过,魏余眼眶被逆风吹的有些干涩,他全然不管后面追着的人,只盯着跑的方向拼命的冲。


  可是,跑步他好像从没有赢过身后的人。

  胳膊死死被抓住 ,魏余使劲甩着都没挣脱不得了,只能停下,盯着面前的男人,佯装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干什么?!”


  霍令本想调侃几句,但在触到魏余带着泪光的眼睛后,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  只能一把将魏余拉进怀中,轻拍后背,如同安抚受伤的小兽。轻声安慰道:“别哭。”


  岂料,怀中的人毫不领情。魏余使劲全身的力气将霍令狠狠推开。


  红红的眼睛漏出讽刺的目光:“怎么,霍总现在不怕被人说闲话了,不怕让您老霍家断子绝孙了呀。都敢和男人相亲了。”

  

        那他算什么!

  他换了口气接着说道“您还是不要在这里搂搂抱抱了,毕竟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。”


  霍令眼波微闪,然后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,忽然,更加强硬的将魏余搂入怀中,不留缝隙。


       “我们再重来一次,好吗?”他说。

不识良人

       “在我及笄那年,娘亲告诉我,这女儿家要嫁人便要从高处寻,从心悦于你处寻,我如过耳旁风。”

      “那几年,当今皇上萧翎还是三皇子,在锦城颇具盛名,传言中萧翎有着无双姿容,才识过人,是皇储的不二人选。就这样一个人,引无数锦城贵女,纷纷为之心折。”

      “而我,也未能免。”


       宫院中,草木枯黄,似是很久没人打扫。

       天色昏暗,四下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翊坤宫一直是这般模样,空荡寂静,也算合她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沈可卿只身坐于石凳上,白瓷般纤柔的手指执着一杯杜康酒,另一手支着脑袋,蜂蜜光泽像瀑布般一顷而下,一袭白衣没有一丝装饰,像是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。


      “后来,我抛却女儿家的矜持,常常赖着萧翎。全城的人都知道萧翎早已心有所属,瞧不上我。我却不以为意,年少轻狂,自以为凭着家世、容貌能让萧翎钟情于我。为此,我做了许多傻事,也成了全锦城的笑话。”


       原本沈可卿家世尊贵,出生在护国大将军府中,又是将军家中唯一的女儿,自小要什么便有什么,有着宠爱万千,惹人嫉羡。

但在萧翎处栽的跟头,让沈可卿的“献媚被恶”之名传遍了整个锦城。 
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,萧翎成了执念,他对我总是冷淡,甚至是嫌恶,但我总是不甘心,常找一些借口跟在他身后,一次又一次,卑微地求他能多看我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越嫌恶我,我就越想得到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贴身宫女静安在她身后静立良久,听着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讲述过往,想起自家主子如今虽如了当时的愿,但心中仍升起一股悲凉。

       她们都知道,珍贵的没抓住,到头来皆是一场空。


       “那几年,为了能让他爱我,我做了许多不想做的事,帮他篡位、帮他肃清朝臣、帮他伪造传位圣旨,甚至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沈可卿脸上划过泪痕:“我错了,大错特错,错的离谱。”


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她,心思都在萧翎身上,即使成了全锦城的笑话,也没能阻止她在萧翎面前犯贱。

       娘亲见她求之不得、已然疯魔,便做主将她嫁给了横空出世的七皇子萧默。


       她与七皇子萧默从未有过交集,只是在成亲后才渐渐了解了几分。


       萧默时常是沉默、无趣的。

       成婚那晚,他揭下盖头,她便对他冷漠说道:“以情为界,各取所需”。萧默也只是点点头,不置一词,去了书房睡了一夜。


      婚后似乎没什么不同,她依旧念着萧翎,萧默依旧沉默。不同的是麻烦事突然少了许多,受委屈的时候少了许多,一些流言蜚语也慢慢不见。

 

       她时常想不明白,尊贵为皇子,萧默为何会娶一个丑闻漫天的女人;亦不明白在他坐上皇位之后,后宫为何只有她一个女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那年,她看不懂萧默。


       萧翎野心勃勃,在萧默上位后依旧对皇位不死心,誓要取而代之。她很了解萧翎,自然看出来萧翎想要篡权夺位。


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不二法门。比如,用萧默的皇位、命去换萧翎身边的一席之位。


       果然,萧翎对权力的追求胜过对她的厌恶,他同意了。


       她杀萧默是极其容易的,每天一碗的莲子羹,一份积久成灾的慢性毒药,不到一年,萧默便重病缠塌,卧床不起。


       庆德三年二月初五辰时,她永远记得那个日子。那天--


        旁晚的天空一抹红霞,夕阳卧于其上。

“皇上近来如何?”沈可卿坐在铜镜前,手指执着螺子黛问道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静安帮主子摆弄着发饰回道: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依旧是老样子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厨房的莲子羹该到时间了,端上……我们去看看陛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一路走到崇光殿,路上空旷,没有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到了殿中,烛光飘荡,一阵阵咳嗽声从龙纹锦帐中传出,夹杂着一些微不可察的从喉咙里发出的闷闷痛苦之声。


        她屏退众人,独留她与年少久病的帝王。

        掀开帷帐,静坐与沉香鎏金床边,看着萧默慢慢睁开双眼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后来了。” 萧默缓缓起身,长时间的咳嗽损坏了喉嗓,只剩低哑的声音。 


       萧默的样貌是极好的,甚至胜过萧翎,只是常年垂在右眼处的一缕黑发,让人分不清楚眼中情绪,看不到他的全貌。


       此时的萧默身穿玄衣,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其他颜色,眼前的那缕黑发也还未垂下,一双黑眸布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暗。


       她是第一次见萧默将头发弄上去的模样,不由怔了怔,良久才反应过来。


       “醒了,臣妾的莲子羹也刚刚好,陛下先用。”沈可卿端过莲子羹,想要喂萧默服下。


       萧默虚弱一笑,抬起沉重的手臂抚上了沈可卿的鬓角。


        时间缓缓流逝,温热的触感从鬓角蔓延,她听到萧默用低哑的声音慢慢说道:“皇后不用急,先晾凉好喝一些。” 


        萧默静看着她,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,缓缓问道:“皇后近来心情如何?” 


        沈可卿觉得今天的萧默有点奇怪,她以前鲜少见到这样的萧默,他的眼神看的她心不由得几分慌乱。

 

       难道他发现莲子羹之事吗!


      沈可卿有些惊慌失措,低头掩饰说道:“臣妾见陛下日日不见好转,怎敢心情愉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她听到萧默闷笑几声,耳边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别怕,朕的皇后不需要怕。”


       闻言,沈可卿心安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抬起头就看到萧默静静的看着旁边的莲子羹,她以为萧默终于对莲子羹起了兴趣,便将其递给萧默。 


       萧默接过,凝视着莲子羹,用着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:“每日,我端着它时,我都在想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“想着,明天朕的皇后是不是能给我换种汤食。”萧默苦笑,“老是吃一种,太腻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这几天,总不见你过来,倒是这汤一日不断。”声音发颤。

 

       萧默似是胃口不大好,吃了几口,便已经用光力气倚在床头,望着沈可卿,眼神炙热而又放肆,不像之前的他。


   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突然,一口鲜血从萧默口出溢出,萧默也不见惊讶,只用手拭去。


       沈可卿慌乱不已,手脚错乱,想要找帕子擦掉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擦”萧默声音虚弱不堪,手臂抬起又从半空落下,虚弱无奈的一笑,看着她说道:“御书房桌下夹层有份……名单,待会,你去拿一下。别……别让他们欺负了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萧默眼睛闭下又费力睁开,没有焦点,只听到一句,“傻傻的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她知道,自己的目的达到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萧默一死,萧翎当即封锁宫门,伪造圣旨,顺势继位。

       而她,她不重要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眼泪滴在酒杯之中,溅出些酒,惊醒了沈可卿。


       她悲哀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当年不懂的,现在依然懂了;听不明白的话,现在明白了。然而故人已去,覆水难收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看着手中的酒,她一饮而尽:“我这一生最为亏欠的就是阿默。真不知道,等到了黄泉,他会不会怨我。”


       静安闻言一惊:“娘娘是什么……”沈可卿嘴角慢慢渗出的鲜血已经回答了她。


       “娘娘!娘娘! 叫太医,叫太医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叫太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太医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,她的思绪浮浮沉沉,莫名心生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默,我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她要去寻她的夫君,寻她的欢喜,最好撒个娇,再入他怀中。





暗色恋爱

    王心迈着脚步推开门走进宿舍,刚坐到自己的位置。


    “砰”

    她摊坐下来,把自己的上半身摔在桌子上发出响声,后背随着一阵阵的抽泣声颤抖。


    赵青被吓的一惊,停下了正在聊天打字的手。“怎么了?”说着缓缓走近王静捡起了地上的手机,顺便瞥了几眼手机屏幕。


 【你真的很差劲】静静的显示在屏幕上,发来的时间是前天20:39。而王心的回复一排一排,全然没有对方的回复。像是王心一人的独角戏。


    赵青看见后压了压上翘的嘴角,转身拍了拍着王心的肩膀说道:“他最近有点忙,所以可能忘了回你。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,王心的眼泪流的愈加飞快。


    她和男友在一起不到两个月,而这样的吵架冷战时间估计都占了一半多,不,应该说是男友李凡单方面的晾着她。


       七八个月前还是夏天,夜晚凉风习习吹散了一天的燥热,赵青和王心准备去操场夜跑。


       昏暗的路灯与热闹的篮球场不太相配,明显这里正在打一场篮球赛。比赛场地一圈人头攒动,根本无法聚焦。


      但王心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海中的李凡,当时王心脑海里突然间就诗情画意了起来,一句“于千万人之中,遇见你所遇见的人”敲醒了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可能一见钟情了。

    心中微波荡漾,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男孩,王心没有看到旁边赵青的异样。


     此后的时间,她打探着男孩的姓名,专业,但在加上微信之后,却又怂怂的不敢打扰对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每天看着李凡的对话框点进去又退出来,如此往返。终于有天鼓起勇气,发了条“你好!”,然而一句话下去,石沉大海。


      难以言喻的自卑涌上心头,王心本就勇气欠缺,恰恰她这时又听说李凡喜欢一个女孩很久了,所以她几乎放弃了。


       直到赵青问她--


      “你喜欢李凡?”


       王心默默看了眼赵青,轻轻点了点头。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赵青兴致勃勃地说道:“今晚我们部有个聚会,李凡也会去,你和我一起吧。”

   

       王心想着能见一面也是幸运,就再次心存欢喜点了点头,小声说道:“你别告诉李凡我喜欢他的事。” 

 

      “好”  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聚会是在一家KTV,她们到的时候大家都到了,李凡在其中如同鹤立鸡群。 


    赵青刚进来便指了指李凡的旁边,示意王心坐下,而她转身就坐到了李凡的另一边。  

   

       当一个轮一个的歌唱完,他们就到了约定俗成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。正在旋转中的轮盘缓缓停下,箭头对准了李凡。按规矩是左边的人来提要求。 


     赵青站起身来,看着李凡笑盈盈地说道:“亲一下你右边的女生。”  


       众人听到如此劲爆的话,纷纷应和:“李凡,别怂,上呀。”有的甚至开始打开了手机,准备拍下这激情四射的画面。 


       李凡有些黑脸,盯着赵青,沉声问道:“你真的让我去亲别的女人吗?”  


       赵青微微扬头:“怎么?难道想亲我。”  


       其他的人听到这种暧昧的话之后,纷纷觉得有猫腻,“啧啧”的声音连绵不绝。


       而王心心中思潮翻滚,根本没听到这句话。   


       面对着大家的躁动,王心羞愤,不知怎么阻止。她喜欢李凡是不假,但“亲”的这个动作实在太过暧昧。也不知道赵青是怎么想的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。  


        当她还在想着怎么阻止才好的时候,李凡的吻便带着热潮的感觉映在了她的脸庞。她的脸霎时涨红,头更低了下。  
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叫的最大声的人说道:“亲了人家,还不把小可爱送回宿舍。”  


        李凡绷着脸瞥了眼赵青,竟然直接将王心打横抱起,出了包间。  


       王心听着身后的一片的嘻哈声,身体鼓着一把劲想让自己不至于太重。出了KTV的大门,王心轻声说道:“放我下来吧。” 


   李凡想起赵青对他说过的话,“我们宿舍有个小妹妹喜欢你,你的魅力不错嘛。”


  “魅力不错? 呵!”  

       他喜欢赵青,也对赵青表白过,但赵青总是不肯相信他的真心话,常说时间才能证明一切。  


        好! 时间证明一切!  


        他对赵青好,言听计从的好。然而时间越来越久,但总不见赵青答应的痕迹。看着赵青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他心中不服。有种想要报复的想法,至于从何处开始--  


       李凡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低头不说话的小个子女生说道: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  


       王心心中一片震惊,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“砰砰”的狂跳。这是在做梦吧,不然她喜欢的人怎么会向他表白。  


  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,不喜欢我?在想怎么拒绝吗。”   


       王心闻言,像触电般飞快摇头。  “那是答应了?”  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王心刚才消下去的红晕,又飞快爬了上来,她的腿也好像站不稳了。心中虽然有一丝古怪,但可望不可即的人竟然向他表白的冲击力,让她的逻辑能力全然丧失。

  慌慌张张的点了头,便飞快转身迷迷糊糊的往宿舍走去,途中还因为脚步不稳,被砖块绊了一下。


  从那天起,她就和心爱的人就在一起了。也是从那天起,她就开始了情绪起伏不定,与李凡冷战的日子。


  王心眼泪蒙蒙的看着手机上的【你真的很差劲】,紧抱住了赵青问道:“我真的很差吗?”


  赵青举着手,仰头看着自己今天刚做的指甲,慢悠悠的说道:“你就是有点矮,皮肤偏黑还不爱化妆,其他的也还好,别伤心啦,我去找他理论理论。”


  王心被噎了一下,心里有些不舒服,可是赵青的话似乎也没有攻击她,可能是自己心胸狭隘了。


  “谢谢你。”


  “等着,我这就去找他。”赵青说完便对着镜子补了补妆,哼着歌走了出去。刚拉开门,赵青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头问道:“你想吃什么,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。”


  得了王心否定的答案,赵青噙着笑拨通了李凡的手机,边打边走了出去。


  几分钟后,赵青就看到了正在草地亭子旁等待她的李凡。


  李凡:“终于想起我了?”


  赵青有些不悦,生气道:“你现在可是别人男朋友,我怎么敢麻烦你。”


  李凡:“不是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的吗?”


  赵青眼中泪意绵绵,似乎下一秒就要破框而出:“王心喜欢你喜欢的那么深,我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感受和你在一起。”


  “可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

  “我们不能在一起的”赵青低了低头接着抽泣说道:“刚王心回了宿舍,她好像知道了我的心意,逼我和你划清界限,我受不了才跑了出来。”


  她说完便蹲下身体,眼泪顺着脸庞滑落,梨花带雨。


  李凡看在眼里心疼不已,将赵青搂入怀中:“别哭了,她怎么这么恶心,我现在就给她说分手。”说完扶了扶赵青的泪珠,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

  赵青咬了咬嘴唇:“那她要是欺负我怎么办?”


  李凡闻言眉头一紧,想着他不能贸然分手,不然让赵青情何以堪:“放心。我会晾着她,让她知难而退的。”


  赵青将自己的头在李凡怀里埋的更深,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,嘴角微翘。